《穿到古代大吃四方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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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站着,帷幕后一阵躁动,是干呕的声音。
紧接着是一位妇人从内冲出来,扑通一声跪在梁檀文面前,悲伤欲绝地求他救救她的女儿。
汤宜先两人一步进入到布帘后,女孩瘦骨嶙峋,本该明亮的眼睛眍进去,像一滴浓墨毫无生机。
看到面前的小女孩后,汤宜前进的脚步止住,她忽然感到迷茫,没有办法地冲进来,只能干瞪眼没有解决办法,她举足无措。
妇人匍匐在地上,用皲裂的手拽着她的衣角,泣不成声:“求你救救她。”
哭声在这一刻让人觉得刺耳,汤宜因为无能为力而排斥,她想逃跑,不该接这个烫手山芋。小女孩还再呕,妇人已经去拍抚病人的背脊,以求让她好借力舒服些。
梁檀文随她在一侧站着,没有催,汤宜偷偷瞄了他一眼,正因他的沉默让她更心怀愧疚,头低的像鹌鹑。
【主播终于开播了。】
【几日不见,咋还布上灵堂了?】
直播不合时宜地打开,汤宜看着弹幕频频飘过,厌恶系统不讲人情味。
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想着让她完成任务。
【有没有糖和盐。】
众多弹幕中,汤宜精准注意到,她眼睛一亮,记得她爹有次脱水,她奶奶用家里的土方补液,虽说没有治好,但是一定程度上有所缓解,好像就是用糖加盐混合而成。
果然直播间还是人才辈出,也顾不得和系统计较开播的事。连告知梁檀文都没来得及就立即跑出去。
她动作匆忙,梁檀文被撞到一侧,追随着她的脚步出去。
盐和糖难以获得,可比着盐,糖更难寻到。
这个破义庄什么都欠缺,汤宜最后只得到一碗淡盐水,给小女孩喂下去。
灌下去一碗,原本无神的眼睛,此刻正在聚焦,听小姑娘轻声喊了声娘。
妇人眼泪夺眶而出,不停冲两人磕头道谢。
汤宜半蹲半跪将她搀扶起来,不忍打破她的希望,但又不得不说:“姐...”
“汤宜我们借一步说话。”
她的话被梁檀文打断,跟在他身后。什么时候停下的脚步她完全没有注意到,撞到宽厚的脊背,汤宜鼻子一酸。
梁檀文身子一僵连忙回过头:“无碍吧。”
有点痛。虽然后背比较硬,但好在是肉不是石头,汤宜揉着摇头,“你为什么不让我告诉她?”
“补液只对轻症患者有用,何况现在只有盐没有糖,而且盐也很稀缺,补液都补不全。”一想到人就此离去,汤宜哽了哽,“我很难受。给了她希望最后又把希望浇灭,她也会难受。”
梁檀文无话可说,他不否认汤宜的话,但人总得希望点什么才有活着的念头。
吃完饭便回来的王郎中,路过二人,无意听到谈论盐和糖水补津,对于淡盐水他没有异议,可是甜物助湿,就要另当别论了。
“不行。”王郎中站出来阻止,“梁大人用糖不行。”
因为用药上的歧义,王郎中这下是站在汤宜的对立面,“我行医半辈子,从未听闻过汤姑娘口中的糖盐补液,其他的做法汤姑娘我都依你了这人命关天绝不允许胡来。”
王郎中的气愤不似假的,汤宜知道他受时代局限,但因为自己又是个半吊子,有理气也弱三分,抿着唇不说话。
梁檀文看一眼身侧沉默的人,问:“王郎中可有治法?”
被他问住,王郎中哑了,霍乱自古就是令人头大的问题,只能缓解没法发根源,等其自然而然地散去,恢复到疫情开始前的状态。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见他不回答,梁檀文没有给他明确的答复,“王郎中辛苦你了,先去看看患者。”
他把用不用糖的问题,四两拨千斤地略过去,等到王郎中离开,才轻声喊道:“汤宜。”
汤宜从低落中抬眼看他。
“你有把握吗?”
他的询问没有质疑,稳重的嗓音把这句说得十分坚定,他相信她。
汤宜不敢打百分之百的打包票,声如蚊蚋:“对不起我...”
“好我知道了。”梁檀文打断她的话,看着她,“我去解决盐和糖的问题。”
“我相信你汤宜。”
被人不问缘由地信任,汤宜湿了眼眶,“梁大人。”
她像被奖励的孩子,声音里面满是欣喜和感动。
梁檀文实在看不得她这副模样,不欲煽情,清清嗓子:“本官这顶乌纱帽能不能保住就要看仙子你了。”
说完他头也不回朝月洞门走出去。
皂色直裰将他背影映得修长,一把普通的长剑配在腰间。
*
自从那天梁檀文走后,她已经好久没有见过他。期间李冠来送过一小罐蜂蜜,怎么来的汤宜心里了然,张亚他俩眉骨处隐隐还有红肿。
也不知道梁檀文有没有被蜜蜂蛰。
她都还没有张口问,李冠和张亚就匆匆离开。
最近他好像很忙,不知道在忙什么。
淡盐水只能维持片刻,汤宜和王郎中争论不休,直到小莲呕吐加重,小莲母亲救女心切,死马当做活马医。
她态度坚持,王郎中苦口婆心,依旧无果,用一副看朽木的眼睛不断摇头,让出位置给汤宜。
半碗糖盐混合水灌下去,小莲便睡过去,一个时辰左右,她迷迷糊糊醒来想要如厕。
赵大姐带她去方便后,汤宜不知道这是好是坏,试探地看向王郎中。王郎中见状也先是一愣,过后脸上雨过天晴,
从他的表情里汤宜大概猜到了七八分,应该是自己的法子奏效了。纵使十分欣喜也没有表现出来。
她低着头,用手指合着地方的灰尘画圈圈。
“汤姑娘。”
声音从前面传过来,王郎中喊她。她本来也没有对王郎中生气,只是王郎中一直不搭理她,她也不好热脸去贴冷屁股,眼下这个缓和的关头,汤宜柔和地笑着,“怎么了王郎中。”
她不计前嫌,让王郎中更羞愧难当,“先前是老夫固执,还请姑娘见谅。”
说着他就把礼给鞠了,汤宜迅速站身回应,一个劲儿摇头,“您也是救人心切。”
梁檀文送来的蜂蜜还有很多,剩下的全部用来熬煮。
一大块蜂巢汤宜想着估计是把人家一窝给端了。还好用糖量不大,只需有一丝丝甜味即可,不然还要麻烦李冠和张亚去山上偷人家蜜蜂的家。
义庄病人渐渐好转,得益于汤宜的防疫,将轻重患者分开医治,一些年轻体壮的人很快便能下床,还有些补液之后继续观察。
接连几天守在义庄,汤宜好几天没有合眼。回去收拾衣物准备去山上温泉处好好泡一泡。
路上手里把玩着白色的瓷瓶,打开里面一股淡淡杏仁清苦的味道,合着秋天的空气,格外的让人身心舒畅。
泥石流冲刷的痕迹还没有消散,道路两侧堆着无数垃圾,山下用水困难,井里水浑浊不清,每每需要用上一天一夜才能澄清。
河道里淤积着死去的家畜,无人清理,动物尸身腐烂,即便是如此清凉的天气恶臭也是时时散发。
汤宜嗅觉灵敏,手里提着篮子,顺着气味的源头走去。
眼前的景象说不吃惊是假了,她皱着眉将口鼻遮住,简直就是垃圾场,河水发黑,蝇虫乱飞,淌过淤泥,向下游流去。
汤宜推测出疫病来势汹汹应该就是村民误食了河中水,导致病菌感染。
靠着自然的净化不知道要用多久?
看着眼前的场景,汤宜也很犹豫,告诉系统它肯定不同意,先斩后奏她也有点接受不了,虽然是存放到另外的空间,但是视觉上是她给吞掉的。
踯躅老半天,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。
汤宜决定对得起仙子这个称呼一次。
刚准备起势,冰冷器械声中汤宜听出了一丝慌乱。
【你敢!】
施法被打断,汤宜神色带了几分局促,虽说是不待见吧,但是让它处理乱七八糟的东西也确实不好。
“您做做好人,成吗?”汤宜和它商量。
【少道德绑架我。】
【别忘了你的正事。】
“记得记得。”汤宜赔笑,“您帮我这一次,我以后绝对好好打工。”
说着她手指头立马竖起来。
【我不帮你,你也得好好打工。】
【你不是为我打工,是你想活命。】
听它这么一说,汤宜也是一下子就火了。
它怎么好意思硬气的?明明是它将她拐卖到这臭地方。
行。
事已至此她也认命了,每次让它帮个忙,求爷爷告奶奶的,让它拿捏。
两人看似是上下级关系,明明就是平级!
反正异能在自己身上,汤宜还真就不信邪了。
她先斩后奏,一股脑把堆堵的污物吞噬,河水流速肉眼可见的变快。做完这一切,汤宜心里痛快,又隐隐忐忑,小心翼翼地喊道:“系统老大,您还好吗?”
久久没有回应,汤宜心更虚起来。
【行。】
【汤宜。】
【你真行。】
一连几个短句,它从未说话如此短促,她从系统声中听出了咬牙切齿,汤宜苦楚着表情,没挤下来一滴眼泪。
【你给我等着。】
【我不会放过你的。】
说完“咻”的一声消失不见,任由汤宜怎么喊都不回应。
她想着这些垃圾也得好几天收拾,给它点整理的时间,也等它消消气。
恶臭阵阵,一阵风吹过味道悉数钻进汤宜的鼻腔。多亏没吃什么东西,不然全都要吐出来。
身后的树林枯叶抖动起来脆响,踩一脚就像掉渣干硬的面饼。
“谁!”汤宜余光瞥见有人衣角从眼前一闪而过。
她蹑着步子走过去,看清人后才松了口气。
“齐潋你怎么在这儿?”
“你要杀我灭口吗?”齐潋盯着她,目光里仿佛隔着层帷幔让人看不透。
这一下给汤宜问懵了,好像她语气里没有威胁的意味,只是单纯疑惑他怎么在此。
“你什..什么意思?”汤宜纳闷自己有那么凶神恶煞吗?
“我都看到了。”
听了他的解释,汤宜哑然失笑,又收敛表情,严肃问他:“那你害怕吗?”
见他点头又摇头。
汤宜又问:“怕还是不怕?”
齐潋没有立刻回答,汤宜耐着性子等他答案。她能理解他一时错愕,大脑宕机。
等了许久她等来齐潋如此真诚地问句:“你是妖吗?”
“我靠!”汤宜真没忍住,气也不是笑也不是。
梁檀文喊她仙子,这齐潋张口就问她是妖吗?
“你觉得我是妖,所以你担心我杀你灭口?”汤宜失望地摇摇头,“即便我是妖,你的命也是我救来的,不是吗?”
齐潋大个子像个孩子似的惭愧低头。
汤宜无意和他继续妖还是仙这个话题,又把问题回到了开始,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“我一直跟着你。”齐潋声音不是很有底气。
一直?汤宜蹙眉。
那她洗澡?
汤宜立马秀眉怒蹙,“那..?”
“那没有。”齐潋解释。
此地无银三百两!
“我要说啥你就没有?”汤宜感到气血有点翻涌,反笑地看着他。
齐潋没有回答,只是将目光移到她手腕处挎着的篮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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